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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xing.qinwuchuan
日志
那年,她十六岁,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
他不算很高,斯斯文文的,
但很喜欢踢足球,有着一把低沉的好嗓音,
成绩很好,常是班上的第一名。
虽然在当时,早恋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女生追男生也不再是新闻,
她更不是那种内向的女孩。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他表白,
只是觉得,能一直这样远远地欣赏他,
就很好了。
那时,她常常为在路上碰到他,
打声招呼高兴个半天,常常放学也不回去
而是上运动场一圈又一圈地慢跑,
只为了看他踢球。
她还学着叠幸运星,
每天在那小纸条上写一句想对他说的话
叠成小幸运星,快乐地放在大瓶子里
她常常看着他想,象他那样的男生,
应该是会喜欢那种温柔体贴的女孩吧,
那种有着一把乌黑的长长直直的头发,
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开心的时候会抿嘴一笑的女孩。
她的头发很乌黑,
但只短短的到耳际边,
她有一双大眼睛,
但常常因为大笑而眯成一条缝。
她常常照着镜子想,
如果有一天她成了那种女孩,
他会不会喜欢上她。
但想归想,
她还是每个月都跑去理发店
把稍微长长一点的头发剪短到耳际边
还是一遇到好笑的事情就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十九岁,考上一所不算很好但也不差的大学。
他正常发挥,考去了另外一所城市的重点大学。
她坐着火车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小城时,
浮上心头的是她点点滴滴与他的回忆。
大学生活是以二十几天艰苦的军训生活拉开序幕的。
晚上临睡前,
其他女生都躲在被窝里
偷偷打电话跟男友互诉相思之情,
她好多次按完那几个熟悉的数字键,
始终没有按下那个呼叫键。
十九年来,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思念,
原来,思念就一种
可以让人莫名其妙地掉下眼泪的力量。
四年的大学生活不算太长,
活泼可爱的她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
但她却选择单身。好事者问起原因时,
她总淡淡一笑, 说∶ 学业为重嘛。
她也确实在很努力地学习,
只为了考他那所大学的研究生。
四年来 她的 头发不断变长,
她没有再剪短。一次旧同学聚会时,
大家看到她时都眼前一亮,
一把乌黑的长长直直的头发,
水汪汪的大眼睛因恰到好处的眼影而更显光彩,
白里透红的皮肤,时不时抿嘴一笑,
都认不出这是昔日的小活宝。
他见到她时也不禁心神一动,
但当时他的手正挽着另一个女子的纤纤细腰。
她看着他身边那个比自己更温柔妩媚的女子,
很好地掩饰了心里的一丝失落,
只淡淡对他一笑,
说,好久不见了。
她二十二岁,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
他那所大学的研究生。
他没有继续考研,进了一间外资企业,
工作出色,年薪很快就达到了六位数。
她继续过着单调甚至枯燥的学生生活,
并且坚持单身。一次放假回家,
一进门母亲就把她拉过一边,语重心长,
女儿啊,读书是好事。
但女人始终是要嫁人生子的,这才是归宿啊。
她点了点头,进房间整理带回来的行李。
先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是一瓶满满的幸运星,
摆在书架上。书架上一排幸运星的瓶子,
都是满满的,刚好六瓶。
她二十五岁,
凭着重点大学的硕士学历和优秀的成绩,
很快就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月薪上万。
他这时已自己开公司,生意越做越大
。第三间分公司开业的时候,
他跟一个副市长的千金结婚了,双喜临门。
她出席了那场盛大的婚礼,
听到旁边的人说起新郎年青有为,
一表人才,新娘家世显赫,留洋归来,
貌美如花,真是一对璧人。
她看着他春风得意的笑脸,
心里竟也荡起一种幸福的感觉,
莫名的感觉,仿佛他身边那个
笑容如花的女子就是自己一样。
她二十六岁,嫁给了公司的一个同事,
两个人从相识到结婚不到半年的时间,
短到她都不知道两人是否恋爱过。
他们的婚礼在她的极力要求下搞得很简单,
只邀请了几个至亲好友。
当晚她喝了很多酒,
第一次喝那么多酒,没有醉,
却吐得一塌糊涂。
她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
那张在水汽蒸腾下逐渐模糊的脸,
第一次有种想痛哭一场的冲动。
但终于,她还是把妆补好后走出去
继续扮演幸福新娘的角色。
她的外套的衣袋里,
有她早上仓促叠好的一颗幸运星,
里面写着,今天,我嫁作他人妇了。
可是我知道,我爱的是你。
她三十六岁,过着平静的小康生活。
一日在街上巧遇一旧同学,闲聊起他
竟得知他生意失败,沉重打击后终日流连酒吧,妻离子散。
她在找了好几天后终于在一间小酒吧找到他。
她没有骂他,只是递给他一本存折,
那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然后对他说,
我相信你可以重头再来的。
他打开存折,巨额的数字让他不可置信,
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在听到他说了 借钱
两个字就冷眼相向避而不见,
她不过是一个快让他淡忘名字的老同学,
却如此慷慨 大方?她依旧淡淡一笑,
说, 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
当晚她的丈夫知道了后,
一个重重的巴掌立刻甩了过来,
大吼道∶ 上百万一声不吭就全给了他,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她被那巴掌击倒在地,
没流泪也没说话,
更没有回答她丈夫的质问。虽然
她从来没有向别人承认过她爱他,
但她也决不会向别人否认她爱他。
她四十岁,那年他的公司已经成为
同行业里最具竞争力的几间大公司之一。
那晚他带着两百万和他的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转让书到她家。
她的丈夫一边乐呵地说,
不必这么客气嘛,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一边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下名字。
她没说什么,只说了句, 不如留下来吃顿饭。
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饭菜端上来时,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最爱吃的几样菜都有。
但 他抬头看到她一脸恬静地为丈夫儿子夹菜时,
心里一下释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临走的时
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请贴,
笑笑说∶ 希望你们到时都可以来。
她以为是他又有分公司开业,不以为意,
接过随手放在沙发上。
送走他转身回厨房洗碗的时候,
突然听到她丈夫大声说,
人一有钱就风流这句话果然没错啊。
看你这个旧同学,这么快又娶第二个了。
她的手一颤,被一个破碗的缺口划了一下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一滴接一滴不停往下滴。
她看着那片泛着微红的水,
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笑容如花的女子那身婚纱,
似乎就是这个颜色。
她五十五岁,一天突然在家里昏倒,
被送去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脸色沉重,
要把她丈夫叫到一边说话。
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叫住医生,
她很认真地问, 我还可以活几天?
------ 三个月!!!
电影里的片段用得多了,
没想到真应了人生如戏这句话。
执意不肯住院,她回到家里开始为自己准备后事。
一个人活了大半辈子,要交代的事多着。
收到消息的亲朋好友纷纷赶来见最后一面。
他是最后一个。她躺在床上,
已经开始神智不清,但一看到他手上那刻幸运星,
立刻清醒了过来,似是回光返照。 这是给我的吗?
她指了指那颗幸运星,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
他连忙回答, 啊,是。是啊。这是我带来给你的。
真是无心插柳,这不过是他刚出机场时
碰到那个为红十字筹款的小女孩送的,
他当时急着来见她,
接过来时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赶着上车了,
一路握着也不知觉。
她接过那颗幸运星,紧握着放在胸前好一会不放。
终于,她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那上面也放了一颗幸运星,
那时她昨晚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叠好的,
缓缓对他说道∶ 在我以前住的房子里,
还有三十九罐幸运星。等我火化的时候,
你把那些连同这两颗和我放在一起,好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合上眼睛,一脸安详。
她火化那天,他按照她的遗愿把那些幸运星撒在她身上,
三十九罐,不小心滚落一两颗在地也没人发现。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发现地上还有两颗。
拣起来,他想,算了,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他七十岁。
一天,他戴着老花眼镜在花园里看书时。
四岁的小孙子突然拿着两张小纸条,
兴冲冲跑到他面前,嚷道, 爷爷,爷爷,教我识字。
他扶了扶眼镜,看清第一张小纸条的字,
杰,你今天穿的那身蓝色球服很好看哦。
还有,6这个号码我也很喜欢,呵呵。
他皱了皱眉,问孙子,
这两张小纸条你从哪里找来的?
这不是纸条啊,这是你放在书桌上那两颗小星星啊。
我拆开它,就发现里面有字了哦!
他一愣,再去看那第二张小纸条,
杰,有一种幸福是有一个能让你不顾一切去爱他一辈子的人。
“公平”一词
他(她)说:“这样对我不公平。”
你有没有花费时间仔细思忖天公在一天内呈现出来的景象?你那边是阳光普照大地;他这边是云彩聚集到一起忽而又散去;我这边或许是乌云密布,转眼间下起了雨水。同是一片天,让我们的感受却是大相径庭。自然中的事物都不可能一视同仁,何况是永远不能与自然相提并论的人类?爱中不存在公平与不公。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这意思。
“错误”一词
他(她)说:“都是你的错。”
若是这对男女依旧是爱着的,这错就该另当别论。他想知道你爱我有多深;你想知道在对方的心里是处在何等位置。大家都是为了爱,只是方式方法不是恰如其分,迫在眉睫之时冲动作的祟。一味的互相推卸责任,只会雪上加霜,伤了情面。莫不如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冲动是魔鬼,要铭记在心。
“后悔”一词
他(她)说:“早知有今天,宁愿不要这些美好。我后悔了。”
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耐。当初也没人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去逼迫你谈这场恋爱。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大家是自然的走到了一起。若是到了分手的地步,不如好合好散。不要到最后烙下“怨妇(夫)”的名声。爱这东西妙不可言,来势汹汹者,也是会消逝殆尽。不要拿现在与当初作比较,那是自讨苦吃的作为。爱,没了就是没了,面对它就是了,后什么悔,有资格说这话吗?敢做就要敢当。
“这不公平”、“都是你的错”、“我很后悔”,说一次足够,不要引起他(她)的注意,那只会让小事化大,大事化分。
若是你想分手的话,不用我说,你知道了。
来生,我依然能够带着对你怀抱的记忆去找到你。
——题记
一
在新婚之夜,我突然问了丁宇这样一个问题:“阿宇,我们总有一天会老去,直至死亡。如果可以让你选择,你希望自己最终的归宿在哪里?
话甫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大喜的日子问这样的问题,太煞风景了。
果然,丁宇沉默了。
我正想出言挽回时,丁宇却开口了。
“如果有一天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的怀里。这样,即使要喝下奈何桥边的孟婆汤,来生,我依然能够带着对你怀抱的记忆找到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丁宇的话中所透出的认真与坚决,却让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震撼冲击着灵魂。
是的,那时,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丁宇是个性格很温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为这样的性格阻碍了他,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里当着一名普通的职员。当初结婚时,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为何会选择他,毕竟,他一个月的薪水仅及我的四分之一。然而我始终执着的认为那颗温柔的心能抚平我每日的辛劳。
结婚大半年了,我们始终住在公司的一栋三层楼的小公寓里。虽然只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可我们都没有怨言,用丁宇的话说:“房子和面包总有一天会有的。”尽管我也想住进一栋漂亮的房子中,但这个物价颇高的城市让我只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感觉到了一种悲哀。我曾经相信平淡才是爱的真实内涵,可日复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让我开始心生厌倦。柴米油盐取代了浪漫激情,婚姻开始呈现的乏味让我对它未来的走向逐渐迷茫起来。
我多么希望丁宇也能感觉到,或者这样,他会做一些改变。但丁宇却似浑然不觉,每日如常。丁宇的文笔不错,还发表过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后总喜欢伏在桌上写写画画的。我想让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却总未见成效。长久下来积累的对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让我的心逐渐麻木和封闭起来,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丁
宇的爱。
许勇就是这个时候闯进了我的生活中。
公司搞了一次晚会,我独坐在舞池边品着红酒,百无聊奈之际,一个中年男人邀请我跳支舞。
晚上已经有很多人来向我发出过邀请,但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婉拒了。然而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中年男性,特别是那种事业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让我无法拒绝。
乐曲声中我和他轻轻拥舞在人群中。迷幻的灯光让我一时间有些晕眩。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到:“陈冉!对吗?企划部的。”
我小吃了一惊,抬眼望着他。这个男人个子不是很高,大概只有1米76左右,然而那股气势却让我不得不去仰视他。
“很奇怪是吗?如果连手下员工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还怎么混啊!”他轻佻的语气却使我心中一紧,疑惑下,我张口就问:“你是……”
恰在这时,一支舞曲结束了。他拥着我,附耳轻言:“我叫许勇。你是今天唯一一个和我共舞的女性。”说完,翩然离去,只留下我愣在那里。
这个男人,就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而我,竞是今晚舞会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
一丝虚荣的满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头。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推开家门,丁宇仍然在伏案疾书。见我回来,丁宇把书稿都收了,然后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
“老婆,累了吧?这碗是你最吃的……”
“鸡蛋肉丝面,对吗?”我打断了他的话。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结婚这么久,他还是像刚恋爱那会一样,经常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他的不知所措。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断了他的话,但今天总觉得自己像做了贼似的,脱口又说:“你除了会写写字,下个鸡蛋面,你还能做什么呀?”
丁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有些愧疚地望着他手中那碗兀自热气腾腾的面,轻声道:“对不起,宇,我可能是太累了。”
丁宇也把表情放松了,柔声问我:“那,要不就早点休息?”
“嗯。”我点了点头。
晚上睡觉时我头一回背对着丁宇,当他自后抱住我时,我轻轻地挣了一下。
丁宇的手臂一僵,缩了回去。
我没有说话,黑暗中,脑海里一直出现着许勇那浑厚而潇洒的身形。
二
平淡的日子有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天正好是周末。刚下班,许勇给我打来电话。我一点都不惊讶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毕竟,他是我的上司。
到家时丁宇兴致盎扬地说两人一起去湖滨公园,因为从今天起免费对游人开放。我歉然说道晚上同事约着一起聚会。看得出丁宇很失望,但转而他有笑说玩开心点。
皇伦饭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饭店。能在这里经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贵。刚到门口,就看见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许勇立在那里。
我随着许勇步入大堂时,被眼前的华贵震住了。迎面正中央是一个彩色喷泉,喷泉背后的一个小圆台上,一位优雅的女琴师正弹奏着舒缓的乐曲,两边的餐桌上,尽是一些衣着高档时尚的男女。
下意识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着装,我不禁暗生惭羞。
我们在大堂一株棕榈树后的空位上坐下。这个地方视线很隐蔽,坐着可以窥见整个大堂而从外面却不容易看到里面。
几杯红酒下肚,我逐渐放松了自己。许勇端着杯子,含笑问道:“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只请你跳舞吗?”
我不解。
因为你独自坐那的样子打动了我。“我更是不解了。公司里美女如云,我想自己并算不上最出色的。
“我挺羡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这样美丽的妻子,是不会让她在这样的青春里把双手变粗糙的”。
许勇话中的意思让我有些慌乱。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对你说着这种暗示性的话语,让我突然有了一丝害怕。至于到底在怕什么,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几乎是有些挣扎地说道:“不,许总。我丈夫是个很称职的男人。”
许勇竟然笑了出来:“你在自欺欺人!一个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该有你那样无助而茫然的眼神!它让你美丽的双眼失去了应有的神采!”
在当时,这番话重重击中了我的心事,我像一个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来。半年多来的迷惘,被这个男人轻易的揭开了。
钢琴乐的旋绕中,许勇的手抚上了我的头发,耳畔,是许勇温柔的诉说:“小冉,让我来给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吗?”
仿佛有一道旋涡将我吸了进去,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晚,我没有回家。
一个男人,点燃了我的激情,将我带入了那所——失乐园。
三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过的如同贵族一般富奢。我总是挽着许勇,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出入各种高级社交沙龙中。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我却依旧恍惚如梦。
那晚我没有回家,丁宇并没有过多的追问。后来去了公司同事才告诉我说丁宇电话都打到她们那里了。我知道丁宇已经明白我向他撒了谎,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呢?不过我和许勇的关系是很隐秘的,而那些高级社交活动又是丁宇难以涉足的。
可丁宇却比以前有了变化,回到家中只是写东西,如果我不问他什么他也免开金口。他的飘忽不定让我更生厌烦,莫名的,两人进入了冷战。
丁宇每日开始独自做饭,而我则和许勇在外面把日本料理法国大菜吃了个转。只是在一次回家时,看见凌乱的厨房和桌上几根火腿肠时,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愧疚。
这天,我和许勇在一家商场里闲逛。这里面都是一些高档时装,可以说是专为许勇这类人设的。我想自己应该不在这类人中,但是原始的虚荣却被满足了。
我漫不经心浏览着两边衣架上价格高昂的服装时,许勇的脚步突然停了。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却没有看我,只是说道:“那个男人一直在看着你。”
我顺势看去,身子一下子僵了,钉在了原地。
丁宇。
我一阵慌乱。这种以他的能力买不了的东西的地方是他从不涉足的,我做梦都没有了到他竟然会出现在眼前。
丁宇的眼神和复杂,仿佛很多东西铰在一起,那眼神,没来由让我心一痛。我抛开许勇,奔向丁宇:“丁宇,你听我说……”
丁宇转身跑了。
我顿在那里,紧咬着下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许勇走过来,搂着我轻笑:“好了,别看了,我送你回家!”我斜了他一眼,心里恨他还能笑的出来。就在那一瞬,我生出了一丝疲倦和后悔。我没有回答,任由他将我送到家门口。
家中,丁宇正在狠命吸着一支又一支香烟。灯光中,屋里弥漫着黄昏的呛人的烟雾。只这一会时间,丁宇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苍老了。
我凝视着那张从相恋至今已五年的熟悉面容,眼眶有些湿润了。
丁宇又狠一口烟,掐灭了烟火:“小冉,既然回来了就早点睡吧。”
他的语气冷静的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涌起一股不安,问道:“你……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而凄然的笑容出来:“不用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阿宇,我……”
丁宇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小冉,别说了。我是真的不想听了,你和他的事,我其实早知道了。”我顿时望着他,却看见嘴角那丝苦涩:“别忘了,我的好多同学都混得比我好。我一直不相信他们说的,今天却亲眼看见。你和他在一起那种快乐的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丁宇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声音已有些哽咽:“小冉,我很愧疚。”
我哭了了;原来,他并非心中没有想法。我说:“阿宇,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
丁宇只吸着烟,冷冷地望着我。那苍白的面容令我不敢逼视。
他的沉默,给了我清晰的答复。
四
一周后,我和丁宇把结婚证书换成了离婚证书。
走出法院的大门,我一时有些晕眩,仿佛一切都不是真的。
天气晴朗,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压的厚重的乌云似乎沉甸甸地压在了心上。
我们都没有说话。还是丁宇先开口:“走吧,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等他来接你。”
我听了无话,全身却空荡荡的,有种很强烈的失落。我想哭,是一种突然间的情绪。直到现在,这一切恍然如梦,而我竟不知身在何方。
回到那共同生活过的屋里,我便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我想把存折给丁宇留下,却被他拒绝了。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
许勇来了。
我步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这屋里曾那样熟悉的味道将从此陌生,而我的心情却纷乱如麻,不知从何整理。
忽然,丁宇叫住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询问的看者他,没有接。他的表情又现出了往日那种急促:“这……这是送给你的。就算是个纪念吧!”
“谢谢!”我想打开,被他止住了。
“别看了,走了再看吧。或者,永远别打开了。”
我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望了一眼窗外,天气阴沉的可怕。虽然才下午五点多,却已然如黑夜降临。
悬挂的电灯莫名的摇晃起来,接着便熄灭了数秒钟。我无缘无故打了个寒噤。
屋外喇叭声又响起了。
灯又灭了。
忽明忽暗几次后,灯泡挣扎着送来一次光明之后,彻底灭了。就在那一霎,我竟看见了丁宇脸颊上垂落的眼泪。
房屋剧烈的抖动起来。
一切是那么突如其来。
仅仅是沉默了几秒,屋外便如炸锅般,人声鼎沸,各种杂乱无章将我的惊恐推上了极致。
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地掉了下来。房屋的抖动更剧烈了。
我感到世界末日的来临。
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我,低沉而镇定的声音响在耳边:“小冉,别怕,我保护你出去,然后赶紧坐他的车走!”
就在说话的同时,屋外依稀传来汽车发动声。丁宇护着我,摸索着打开门,我大声叫道:“许勇!许勇!”
没有人回答。
房屋的抖动让我已经站立不住了,许勇竟然不顾我而先行逃生更让我全身冰冷,满心都是被欺骗的绝望。
“喀喇”一生巨响,几乎同一时间,我被丁宇用力推到一边。黑暗中,一个重物压在了我的腿上,剧痛下的我大叫了起来。接着便听到丁宇闷哼的一声。
我的恐惧支配了所有的思维,开始语无伦次:“那个混蛋!竟然先跑掉了!混蛋!”骂了半晌又一阵剧痛袭来,反而让我从歇斯底里中清醒了过来。我试探着开始呼唤丁宇。
黑暗中,丁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没事。小冉,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的腿被砸着了,动都动不了。”我的声音里已有了哭腔,“那个xxx蛋,居然先逃掉了,混帐东西!”
丁宇没有回答,半天,叹了一口气:“现在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好歹我总陪着你啊。”顿了顿,他有些无奈: “看来得等到明天才有人救我们出去,我的腿也被压住了。”
这种地狱般的恐怖经历我从未有过,疼痛和恐惧让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我觉得自己已经快崩溃了。
“小冉,丁宇叫我的时候声音中仿佛有一点笑意:”还记得咱们结婚时,你问我的问题吗?“
“……”
“你忘了?再好好想想啊。就是新婚之夜的时候。”丁宇的语气还是那么沉稳,我的心竟也安定了不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危急时候提到这件事,但我还是老实回答了。
“你说,明天的报纸上会不会登一则新闻,题目……题目就是……地震中夫妻徇情双亡?”丁宇的声线颤抖着。我一慌,焦急地问道:“丁宇,你没事吧?”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他才能让我觉得安心。
“我……我真的没事,你……还担心我吗?……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是长久的悄无声息。情急之下,我拼命挣扎着身子,腿上的剧痛瞬间冲击着大脑,我一下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悠然醒了过来。睁开眼,仍然是一片黑暗。恐惧如同一只巨大的魔掌抓住我的身躯,我极度无助地大声呼唤着丁宇。
良久,才听到丁宇微弱的声音:“小冉,我在……在这里,你……你还好吧?”
我终于痛哭出来:“阿宇,我……我怕……”
“别哭,别哭啊!”丁宇有些慌张,“我……我会陪着你,你别……别哭……”听着他强做镇定的安慰我,我的心仿佛被撕了一个大口。
“真的,别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说过,不管多……多危险,我都会在……在你身边……”丁宇的气息越来越急促。
“阿宇,你别吓我,别吓我!呜……”我泣不成声。
丁宇没有回答。
我慌了,心头狂跳。
“咳……咳……小冉,我……好想……睡……”
我的泪水如泉涌般不止:“不要,阿宇,你要坚持住,千万别睡着!”
“呵……呵,我……我不睡…我要陪……陪着你……到天亮……”丁宇的气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飘荡。
一团火在我胸中燃烧起来,脑海中不断出现以前我们相恋时和结婚后的场景。虽然总是那么平淡,但现在我才发觉这种平淡竟是那么真实和宝贵。我一直在自我悲哀,却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这些平凡中。而我,直到这生死交关之时才发觉。
“小冉……我……好冷……,看来……我没办法……陪你了……”丁宇竟然还在自责!
“不!”我用尽力气大叫:“我不许!阿宇,你说你要一直陪我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想和你过完这辈子!你答应我啊!”
黑暗中,是无尽的沉默。冰冷的空气里溢满了死亡的气息。
“对……对不起,小冉,我……我失信了……”
巨大的悔恨疯狂地噬咬着我的心,那种钻入骨髓的痛楚让我无出发泄,泪水却无法停止。我这才知道,这个用生命来拯救我的男人,是那样深沉地爱着我。然而,他的爱竟是用生命才让我真正明白!
无尽的悲伤中丁宇似乎在自言自语,只是声气却是极其微弱。
“如果……有一天……将……将要离开……这个世界,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你的怀中,即使……即使……喝下……孟婆汤,我……我来生……还是……还是会……找到……”
任凭我如何大声呼唤,却再也听不到丁宇的任何声音。撕心裂肺的悔恨让我彻底崩溃了。
冰凉透骨的寂暗里,只有我无止无尽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我终于被人从残垣断壁中救了出来。
眼前,是我这一生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一面坍塌的墙死死压住了丁宇的大半个身子,只有左手臂和头还在外面。在丁宇的身下,一大滩血渍早已变成褐色。丁宇的脸庞仍对着我躺倒的方向,挂着笑容,似乎正准备继续安抚我的恐惧。苍白如雕刻的脸上,是一双永远也睁不开了的双眼。
我的胸口犹如被万斤重锤击中,一下子扑到他的旁边,抱着他的头,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嘶喊道:“丁宇——”
声音划开了废墟,却换不回永远沉睡的丁宇。
周围的救护人员无不潸然泪下。
五
一个月后,当许勇手持鲜花出现在医院时,被我当面把花仍到了他的脸上。病床边,是一叠散落的文稿,是丁宇在工作之余写的一本《我爱我妻》,里面,记述着我们自相恋以来所有的生活点滴。
我没有骂许勇,我不想让他卑劣的灵魂侮辱到我怀中的丁宇。
是的,我怀中的丁宇的——骨灰盒。
他说过,我的怀里是他最后的归宿。
我要他下辈子还能找到我。
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那里面,是我一生唯一的记忆。
女人的悲喜剧大多起源于好奇心。上网两个月,我忍不住研究起网上那个“新坏男人”来。和他聊得死去活来的结果是最终我没有抵挡住见面的诱惑,破了自己不见网友的誓言,主动约了他。
下课后我回到宿舍,穿好事先准备的行头后向室友借了口红。虽然我以前都没化妆的,但我知道女孩一涂口红会明媚很多,再说我的唇色一向不好。为了弥补平时没有培养起来的妩媚,我还是要亡羊补牢一下的。
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我来到了约定地点对面的麦当劳喝东西,打算先偷偷观察一下那个男人是否值得我今天的一番打扮。但喝了一口可乐我就后悔了。口红要褪色的,万一他迟到个十来分钟的,我就有理由双唇惨白,不明艳动人了?当然不行!于是我开始以一种撅嘴的姿势喝水,没准还是很性感的姿势呢,哈哈,我苦笑着在心里安慰自己。
嘎燃而止的摩托车的刹车声拉回了我的注意。Oh,My God,好酷!对街的那个骑太子来的男人不会就是他吧?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虽然头盔和墨镜影响了我观察力,但我凭借衣裤被身体撑起的角度和曲线,我可以给他的身材打85分,除了身高没达到理想情人的1.80,别的都很OK了,而且现在这个世道啊,有胸肌的男人可不是很多了。看他停稳车子四处张望的表情,我几乎忍不住欢呼出来。
我决定以一种既活泼又不失优雅的姿势出场。可能是平时缺乏有素的训练,事到临头,我只能踉踉跄跄,脚上象拴着气球一样一轻一重地踩着步伐朝他走过去。突然,背后一辆不知从哪穿出来的自行车出其不意地抄起我的手,——哎呦——脚底一拌,我差点横着飞出去。几个大步,好象在扎马步一样,搞得我灰头土脸。更让我受打击的是,“新坏男人”的目光好死不死地就在这个时候扫了过来,哦!“人家的出现是轻舞飞扬,到自己了却是尘土飞扬”,我痛不欲生。
然后就象慢镜头回放一样:他拿掉头盔,摘下眼镜,甩了甩头发,放肆而大胆地看着我,脸上没有笑容。在接触到那锐利眼神的一刹那,我从心底发出最后的呻吟:青衣,你完了!
之后的情况好象就是一场梦。夜风中,我拥着他骑着摩托,在武汉的大街上呼啸而过。他身上有一股烟草和吉列水的味道,很男人的那种味道,我以前不知道男人味是怎么样的。他的话不多,笑容也不多,和网上的他真的有很大的差别。不是做作的冷酷,是隔然于世的淡漠,可骨子里又透出一种狂热,当他看我的时候我不敢回视。我暗骂自己从来不是这么胆小的人,一边不住地偷偷看他,在心里猜测,他该是那种外表冷若冰霜,内心水深火热的男人吧。
夜深了,他送我回家。我知道我们不会有下一次的约会了,因为我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不管我心底多么地渴望成为那个人,我们始终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想象之外,意料之中的是他却象一颗难以拆除的定时炸弹,固执又准时地在我每晚入睡前爆炸。爱来得太突然,离开得太快,当爱离开的时候我可以忍住泪,可我如何控制我的呼吸?
写下题目,连自已都有点茫然,这是一个涉及到社会伦理道德的敏感话题。一篇文章的观点往往反映作者的立场,在全民努力构筑文明、和谐社会的今天,谈论这个话题,难免有“犯时忌、逆潮流”之嫌。但是,我还是想说,人们在现实中看到的各种“流莺”“野鸡”,只是社会丑恶现象的最表层,其实,在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中,还存在着更多与“卖淫”性质相近或相似的各种钱色交易,只不过这些交易更隐蔽、更含蓄、更高级罢了。
关于“卖淫”一词,汉语词解是“妇女出卖肉体”。实际上这种解释是错误的,而且带有明显的性别歧视和男权意识。因为人们通常所说的“鸭子”,不也是以出卖肉体换取金钱的男人吗?所以,“卖淫”,应该是指为获取利益而自愿与异性发生关系的交易行为。按照这一定义,现实中有很多的钱色或权色交易都完全属于“卖淫”或“变相卖淫”的范畴。
先说说“小蜜”“情妇”。这些年,年年都有大批贪官污吏中箭落马,但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贪官在浮出水面以后,都牵扯出至少一个甚至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这些女人虽然都不是职业妓女,有的还是在校大学生、机关秘书、医院护士、歌舞演员……,但是为了追求更奢华的生活,她们心甘情愿充当权贵们的玩偶,她们和妓女一样出卖的都是肉体,但现时妓女的价位也只是在百元上下,而她们得到的往往是别墅、轿车、几十万乃至成百上千万的回报。她们的行径和妓女又有什么区别?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女人纯粹就是“兼职妓女”。只不过这种比较高级的“变相卖淫”需要一定的环境、条件和机缘,并不像职业妓女那样随时随地可以交易而己。大概这就是“兼职妓女”与“专职妓女”的唯一区别吧?
再说说“二奶”“二爷”。现在社会上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虽然不上班,但穿着光鲜,花钱阔绰, 开高级轿车,住豪华别墅,整天养宠物,逛商场,做美容,泡酒吧,过着舒适安逸的奢华生活. 这些女人大都是被人包养的“二奶”.而且近年来“二奶”现象已渐渐公开化,广东、福建等地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二奶区”。深圳罗湖文锦渡口岸附近的花园住宅,就是因二奶相对集中而闻名。甚至很多女孩包括一些在校女大学生还把“二奶”作为比较理想的职业呢!现在又出现一种陪吃陪睡双料保姆,一些年轻靓丽的女保姆不仅为主人煮饭、洗衣,还提供按摩、陪吃、陪睡之类服务,据说这种双料保姆的市场非常看好。当然,有“二奶”就有“二爷”, 眼下,一些家境富庶但感情失落的富婆包养“二爷”已渐成时尚,这些靠女人供养的年轻男性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提供性服务。对这种“包养”现象,一些法学家们认为:以物质条件诱使异性为自己提供较长时间的性服务者,可称之为嫖客;为了谋生或敛财而为异性提供性服务的,皆为卖淫。如此说来,二奶也罢,二爷也罢,双料保姆也罢,都应该统统归属于卖淫或变相卖淫的范畴。
最后说说“野鸡”“鸭子”。在色情行业,像零售商品一样标价出卖肉体的女子谓之“鸡”,男子称为“鸭”,职业就是专门为异性提供一次性的性服务。只要你付钱,他们就就付出肉体和器官任你玩弄泄欲,就像进酒店就餐,不同价位,不同档次,只要你有钱,任尔选择、品尝。在人们看来,这是一种肮脏、下贱、甚至无耻的职业。但是比起辛辛苦苦打工每月只能挣600元来说,虽然这种职业为人不耻,但可以通过廉价零售清白和青春的方式,迅速获得不劳而获的舒适。因此,卖淫成为一些家境贫寒的四川妹、湖南妹、贵州妹、江西妹进城闯荡的首选职业,目的就是通过这种极端方式尽快摆脱贫困或改善生存质量,说白了,就是让自已和家人生活的好一些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什么小蜜、情妇、二奶、二爷、包括新出现的双料保姆,都是和野鸡、鸭子的职业性质相同相似,经营的都是皮肉生意,都是金钱和肉体的交易。既然这样,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人们总是要把前者与后者相区别?据说,最近中国的某民主党派和法律界人士明确提出保护“二奶”的权益问题,如果”二奶们”的权益真得受到了国家法律保障,那么我想,靠卖淫为业的“野鸡”们离扬眉吐气、昂首从业的日子还会远吗?人们还会说卖淫是社会丑恶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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